西藏风光

 

(一)

 

首先,这个自我不是自以为是的主观“自我”,而是一个人作为存在个体的自我。人在浩渺苍茫的宇宙星辰中存在,于现世纷繁斑斓的物质环境中生存,所谓自我,无非就是讲究真真切切,还原到自己本应在的位置,如一棵树般的坚贞伫立,如一滴水般的平实淡然。

不去贪求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去想念你得不到的东西,如此方能落个安然自在。
前几天为了完善这个博克的片头图片,寻找到一些青藏高原风景的图片。在高原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下,我看到那里的空气、水、光线、植物甚至沙石、层峦都是那样的别有一番风味:天空是湛蓝色的,暮色是藏青色的,甚至阳光是紫色的,树叶也是紫红色的,而高原的山在如此澄澈的背景下显得巍峨、雄壮,高原的草原纯绿如一个迷人的世外天堂……一切都如此有生命的质感、力度和纯度,这只有在那个地方才有,这就是高原本来的面目,与我们惯见的平原山丘的景象完全不同。生命在这里,真正显现了顽强的自我的张力。

而我们作为活动的人,比之静态的风景,只能说是自叹不如。不要说我们自己的“天气”(性情脾气)随着环境而易变,喜怒哀乐,反反复复;在是非抉择的立场问题或者说得轻松一点,就是在自己喜好选择面前,都往往受外界的种种干扰,在物质利益的纷纷攘攘中,更是将自己迷失得不知东西。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生来是造物的精灵,都很有主见和判断力吗?为什么我们活得越久,反而越容易失去自己,变得没有激情,变得见风使舵,变得担惊害怕,变得麻木不仁?

我们生来都是从小长大的,我们忘记了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

如果我们和小孩子比较,很多地方还不如小孩子干脆坦荡,那时候我们天真烂漫,虽然调皮,但喜欢就是喜欢,也许个性十足,但从未有一分虚假伪善。都说小孩子的心思是最容易猜透的,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需要为了什么去改变自己强求自己,当然他们从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出于本能。等到他们有自我意识的时候,才开始用头脑过滤身外的一切。但我想,也正是有思想和意识开始,人才渐渐地用纯真的眼睛和澄澈的心灵感知世界,就像一个空杯子一样开始可以装水,但盛的是清水还是混水,取决于自身面临的需求、人的意志和判断。而装水的过程,就是和外界发生关系的过程,我们在现实快速、多变的秩序面前,意志、判断和思考面临了考验。很多时候,就是到了“TO BE OR NOT TO BE IS A QUESTION”的时候,所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人类的悲剧就从这里开始。在生存的秩序面前,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敏感动物,本能会慢慢被外界所左右,所谓的自我也被不由自主地逐渐消隐。

当我们被生存或者现实象推土机一样眩晕地推动、颠簸的时候,心灵也许狂乱一片,根本无法思索,但总会有象游丝一样的属于本真的自我的刹那刻,那时候脑海会闪过一丝对自己的诘问:我,怎么是这样了呢?

人类从来不缺少思索的力量,不缺少对自我生存的逼视,从古希腊的苏格拉底到中世纪的康德到现代的尼采、黑格尔、克尔凯戈尔等,时至今日的变革时代,社会的变化足以让人应接不暇,物质的忙碌更烛现出精神的苍白,我相信有很多人都在心底下思索个人的精神出路问题,所谓上世纪末本世纪初的“人文精神”大讨论,也许针对过这个主题。

 

(未完待续)

2009.1.1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