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上打印诗集收入1993-1999年诗歌)

 

 

附一:我和我的诗歌 (大学诗集《雪霓天堂》后记)

 

炅  子

 

 

当我把自己大学几年所写的诗歌整理出来,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孕妇刚刚完成分娩一样,满怀着创造的悲壮的幸福。我怀抱着这个小生命久久地沉思、迷醉,仿佛从里面流出了纯真的大学时代。现在当我手抚着生命的诗稿,回首自己莽莽苍苍的人生所来径时,另一个在无数次暗夜中试图潜入万物内心的自己却时时在拷问我:你是怎么写诗的?为什么你的诗总是这种凄婉冷绝的色调?你到底在你的诗歌历程中得到了些什么?……

我非常清楚,我的这个集子不能使我的朋友们略微颔首。它仅仅只是我大学时代留下的非常粗疏但却是本真的生命痕迹;换言之,它几乎纯粹只是身处“象牙塔”的我一种青春意绪的描摹与宣泄,一种自我生存的扩张与反叛,一种“向高处生活”孤独的企望与挣扎。其宣泄的主观性与题材内容的狭隘性,是一目了然的,我希望朋友们能够原谅。

关于我的诗歌,关于我自己,我还想说得更多一些—— 

 

1.关于我的诗歌历程

 

当青春的嫩叶几多次被生存的飓风裹挟,感觉自己就象茫茫黑夜海洋中的一叶孤舟,苍白单纯的我偶然间不自觉地攥住了一根圣洁的稻草。那使我的灵魂发生醍醐灌顶般变幻的炼狱之光,引领我度过了漂泊无望的命运低谷。这就是89-92年我的诗歌启蒙时期。从抑郁的高复班到孤独的“浙诗大”(即“浙师大”,它的校园诗人们习惯称它为“浙诗大”),雪莱的西风云雀、泰戈尔的《吉檀迦利》,成为我灵魂的佳酿与斗戟。在那所有一个叫“情人坡”诗意的小山坡和狮身人面像庄严神性象征的综合性大学,多年命运的沉淀使我终于分娩出了《你的沉默》这样一首初显大气的处女作:从此,我用你的沉默构筑了我人生的赌擂/我把我的命运无反顾地押给了这条多难的小路/然后开始了我孤独而凄厉的悲啼/直到有一天,你石沉海底无声地死去……(我至今非常怀念那段清晨藏身于玉兰花树下朗读诗句、傍晚独自漫步夕红残照的情人坡、夜晚偶尔参加俞心焦等诗人的讲演与聚会的孤独而自由的时光。)应该说,我的诗歌从一开始就是从命运的燧石里迸出的,是真正的生命之歌。它的诞生,标志着我在精神内核完成了从苍白懵懂到恢弘浑厚的炼狱过程,而它的倔强与沉浑又反过来要击碎这命运神秘的桎梏。93年9月底,我终于放弃了还有一年的学业,那时我已分明感觉到自身诗心狂暴的激情和来自远方更高更广阔的生存家园的召唤。我,坚定地确认自己就是一首最高的诗。

如果说92年到浙诗大是我命运与人生的转折,那么94年来广州是我的生命与诗歌历程中另一个意义重大的里程碑。广州是一个喧嚣浮躁的城市,但它却收容了一大批流离颠沛的诗人,他们对诗歌的真诚与热情,每每让我感到自身血质如剑拔弩张般的激动与内心沉静的定力。95年郑启祥、任远等中大诗人组织的“紫荆诗歌沙龙”,是我得以再一次张扬自我生命的契机。那玉兰灯下纯洁缥缈的幻象,让我感到一种内心澄澈的方向与自语的冲动:纯净的阳光在我们的体内/我们踏上一条雪白的道路/它的白色吞没了我们的足迹/它的白色无边/而我的泪水已无处消融……在那段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周全胜、郑启祥、蒋武、我及中大的其他校园诗人,晚上经常聚在永芳堂或校外的餐桌旁聊侃诗歌、理想、现实等,王毅和我则常常在文学社里切磋诗艺,以自己实际的创作在中医学院撑起了一把校园文学的形而上之伞;白天我常常一个人蜷在文学社里不去上课,享受那种灵魂空灵的沉静中不期而临的狂迷的激情。那年冬天一个阴晦的黄昏过后,我终于蓄势而发,唱出了一曲凄婉悲绝的《爱情挽歌》:向你跌落/雪花中纷飞的家园……//最后的事物,它永不再来/我家园中那朵未出土的玫瑰/尚未从恶梦中醒来/羚羊般的诗人啊/你将在哪一个春天的夜晚蒙上你黑色的眼睛/才可躲过这致命的劫难?……使我感到在喧嚣中精神力量支持的,还有稍后广东社科院文学所的朱子庆等组织的“七星沙龙”,在那里我认识了江城、东荡子、浪子、沈绍裘、黄礼孩、世宾、琳茜等广州诗人。在他们的关怀和自己默默的摸索下,我已经可以完全自由独立地写作了。

 

2.关于我大学几年的生存、爱情与体验

 

由于我特殊的人生经历以及对生命真诚的信仰,我在中医药大学是一朵“病入膏肓”的霉菌,文化上的贫乏又使我无可选择地成为一个一意孤行的文化冒险主义者——黑色背景中一团焚灼自身的冷色的火焰。这所大学太强的技术职业性以及由此几乎空白的人文氛围,加上喧嚣的外部环境,使我时时处在灵魂生存的孤危、焦灼与伤痛中。我一方面向四方呼朋访友,参与各种文学交际活动,努力寻求外在的精神支持、灵魂撞击及视野的开阔,另一方面更加坚定地走向了内心。我几乎是在离群索居中向本真的诗歌及生存孤军进写,在写作中谙享灵魂的荣光与不朽,感受人们惊异的、赞赏的、揶揄的目光,并饮忍人文氛围的旷寂及身陷黄芪当归厚沉典籍的焦躁,甚而至于担当最终被逐出神圣“伊甸圆”身心威胁的空前忧惧。我以我的执著、沉默与不羁和严酷的现实对峙着,在自身的边缘渴盼进入冥界,并固守那一片纯然的寂静。我的执迷无悔使我从精神本质上超脱了尘俗,而我限于自身苍白的身世和文化背景却并未能以诗歌为灵魂的佑庇,在喧嚣与浮靡中保持真正地宁静与超脱;相反,在连同内在心理孤寂的压迫下,分外显出孤单个体的孱弱与单薄。

无休止精神的流浪、失恋和补考,这就是我大学中的生存。孤独,象影子一样伴随着我,我在幽冥中感味它带给我来自沧桑世界明澈的黑夜,黑夜中圣洁的歌唱与人类神圣的秘密。正是这段时期的思索及写下的诗歌,使我的生命渐渐褪去人性乌黑的褶皱,如雪莲般舒展与升腾起来。命运的荣光即寓于其中,并带给我来自远方家园的回音。

我珍视和包容孤独。孤独,首先是一种深切而悲恻的生命意识。它使我在一片寂然、澄澈、略带戚恻的心灵境界中,与原本疏隔了的宇宙人间,在幽微人性爱与泪的迷蒙幻象中相互摩触、融合,形成一种奇妙的灵魂的颤栗、创造与享受;悲剧与幸福同时抵临,人生即浸浴于此,并指引我跨越千重的沟壑与光影,直抵永恒的完美与终极的意义。我想,一个人为现实所困,身陷孤独与贫穷,本身已经相当可怜,如果他再不从精神高度上来提升自己,在种种饥渴与熬煎中以自身的充盈与坚实赢得生存世界的宽佑、生命话语一定程度的凝冶与释解,他就只能遭逢精神无休止地放逐,活得庸俗、沉伦而疲惫不堪,这对一个人来说是最可悲的。而进入诗歌中的孤独,却使我在近似“四面楚歌”的困境中赢得了生存的超越,收获不朽的意义、价值与完美。

关于我的爱与诗歌。大学时代的我可能应该算是一个“爱情至上”主义者。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爱(广义上的)接近于他的精神本质,他的爱情接近于他的人格、生命与灵魂的最深层次。一个真正的诗人,他对尘俗中理想爱情的热切向往,即是他对世界的真理、人类艺术及自身完美的永恒向往的表征。我想说我一直执着追求的是一种与生命、灵魂完美结合的古典的爱情。它可以把我的全部激情和属于我自身的“真理”都激发或呈现出来,从而充分地实现自我和创造生命,享受人生。这么一种追求的高度,使我的内心一次次经受世俗的沙暴,使我的爱从一开始就带上了混沌命运终极性的凄凉色彩,稍有尘俗因素的变故,这股熊熊的生命火焰就只能把自己推上生命的祭坛。在这个情爱的炼狱与燃烧过程,必将一次次地张扬并一次次地覆灭自己的生命与理想;在灰烬湮灭之后,新的更为浑厚与深沉的生命与爱情必将崛起,并蕴蓄另一场伟大的生命行动。爱情,确切说只在幻境中见过。在广州的各种压力,以及多年以来对纯真爱情的憧憬,使我一再不自禁地陷入这种“雷区”。

 

我越来越相信,真正的爱情与真正的美一样,都是极其脆弱的。而我始终抱着一种巨大的真诚走近她,结局确是一次次的自我毁灭。我永远感谢我在广州遇上(而现在美国)的第一个女孩Miss Joan,她带给我纯净美好的精神的力量,让我的生命与诗歌境界(在96年1月的最后一天)骤然升华了,献给(即将北上完婚的)她的《爱情挽歌》中语言技巧的运用与诗歌意境的创造,堪称我诗歌进程中的一大里程碑。而至今唯一的一次恋爱,令我真正领悟到现代都市中瞬息即变的感情游戏,令我深深地感到人世的无奈与无聊,并对都市文明中人的生存景况深深忧虑。所有自己曾经的感情用事与冲动,现在虚无的回忆中,只能令我更深地厌弃那个无边孤寂中如座针毡的自己,那个在孤独中孱弱的自己。爱情的狂迷追寻中,诗歌这一叶生命小舟是永远被搁浅的。

 

3. 关于我的作品、诗观及其它

 

我所有的作品,都在诠释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神话。
由于早些年我坎坷的人生经历,从一开始接触诗歌这种自由的生命器具那时起,命运就已注定了我做一个深沉的歌手。我怀着臣服的心情走进内心如虚幻迷宫般的过往的苦难,深深地冥思、祈祷、倾诉,当我在这过程中不自觉地积蓄了足够的功力来击碎那些虚无的创痛时,我内心巨大狂暴的激情便迫使我发出铿镪的颤栗或呓语。所以,我的诗首先是献给自己的,是为了自身灵魂不自觉的战斗而服务的。它在一种语言的狂暴秩序中碾碎了我自己,在凄厉而坚强的歌声中有一个崇高、自由、纯净的我慢慢地升腾起来……这类诗如《你的沉默》、《爱情挽歌》(组诗)、《记忆中谁的沉默弹奏秋天的泪水》、《沉默》(十三行)等是生命的强音,应该算是比较满意的。

还有许多作品是属于一时性情的发挥的。我想,我是一棵多情而敏感的种子,一有风吹草动我的内心就会腾起一片思绪的汪洋。我始终以自己独特的感官方式抒写大千世界,揭示和表达宇宙人生的奥妙。爱,在我的诗歌中占了绝大部分,这不仅仅因为青春岁月中对真纯爱情的美好憧憬,更因为我是一个对宇宙人生充满赤诚爱心与强烈好奇的人。为了让世人理解我心中理想的爱情,我会把炼狱中的深沉苦痛与天堂的瓢幻迷离融入《天堂之恋》;为了向自己心爱的女孩求爱,我会在她生日晚会上献上浪漫典雅的《生日霓环》;一次凄怆的爱的失落与绝望,会有如火红的太阳燃成灰烬般悲壮凄烈的《天堂浪子》,也会有如凄迷下坠的雪花和可望而不可即的霓虹般令人怅惘伤痛的《雪霓天堂》。流露对都市种种复杂情绪的作品不多,最早是在《爱情挽歌》中,当时感觉所有“迷幻隙缝中的爱情/如水泡般浮泛”,这加深了我对都市中那种真正爱情的“物以稀为贵”的深切痛惜与悲叹。还有对都市的人文境况作了比较概括和深刻揭示的《祈祷与倾诉》(组诗),把都市中追求真正精神价值与理想的灵魂的辛酸处境,及浮靡喧嚣的人文氛围作了比较真实的描绘。另外还有一些小诗,比如《孤独时刻》、《囚衣》、《浮云》、《我把我的鞋子丢了》等,都属于一时感兴所致,窃以为还是比较成功的。

另外一类诗应该说是属于比较理性的,如《七弦琴上的断章》、《生命的游戏》、《我在玉兰灯下》。可以说,我一直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在我的大学后期,我的诗渐渐融入了理性思辩的成分,我想,这一方面跟自己逐渐厌倦泛滥浮华的抒情有关,另一方面与我渐渐接触一些严峻的人生现实有关。现实的变幻与悲欢离合,令我的头脑进入更为本真的思索;加上一种拥抱真理与美的强烈渴望,我正直的心就与属于假恶丑的东西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在这种以正义与善良去击碎虚无的游戏或自欺欺人的幻影的过程中,我并不是以真理的化身出现的,但我时时为自己更接近了真理而感到了一种辛酸的慰藉。对我来说,所有冷静中的智慧,都是付出了很大的情感代价而得来的。《生命的游戏》自以为已把都市那种游戏爱情的心态刻画了出来,虽然可能与人们现实感受有些出入。

我对诗歌的热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我始终觉得生命本身就是一首最高最美的诗。诗歌应该从内心流出来,应该真诚和完美,弘扬人类高尚伟大的精神,关注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命运。诗人作为这个世界代表真诚、善良和正义的最敏感的一类人,理应承受起人类忧患历史与现代文明的命运。虽然现代精神存在着多元的文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诗人应该有向人们指明更高更完美生活的责任感和怜恤之心。诗人要在喧嚣的海洋里完全独立地去爱、去赞美、去揭露,他总要在承受个人命运的同时,承受着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共同命运。他在面对社会现实的黑暗时,必须独自面对自身更复杂的黑暗。一个诗人坚定的光明立场,最终会照亮一个社会的良知。

痛感我诗歌理论方面的匮乏,我几乎不能对自己的诗歌有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大学几年,由于我精神的焦灼与浮躁,我几乎没能静下心来好好看过什么书,这是现在即将毕业离校的我最大的遗憾。好在我的身边有许多优秀的广州诗人及其作品,他们永远是我的最好榜样。关于语言,我隐约觉得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敏感,有些诗人也说我的诗“挺有感觉”;我现在想,这肯定是关于我自己的一个谜。它可能牵涉到我特殊的生命历程,可能与我真诚敏感的天性有关,也难说与我个人的写作习惯没有联系。老实说,我并不是靠“灵感”来写作的,一瞬的灵感在我比较习惯了的写作进程中起的作用并不是特别大。我习惯于有了比较强烈的“感觉”后确定一次写作的主题内容和相应秩序,我一般忠诚地按照这种内心的构思和秩序来组织文字;在写作过程中支配自己行文的完全是一种情绪状态,语言的恣肆与沉稳,完全取决于当时的状态。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写作状态是非常执着与沉稳的一种,有时我为了写一首诗,可以一连几天完全沉浸入那种写作状态中,我拒绝一切干扰与噪音,喜欢绝对的安静。

我绝对不是一个高产的人,我的不能静心使我现在非常后悔。我的这本诗集是献给这个曾经令我感到幸福、平静、孤寂、焦躁、悲伤的城市的,献给这个城市中象我一样孤独、敏感而执着的诗人和朋友们的。我想说,广州是一个我深深热爱的城市,它带给我的一切,将盈蕴成我自由而向上的命运,我无畏而富于激情的生活。我深深地祝福那些贫穷而乐观、执着而善良的优秀的朋友们,深深地祝福广州每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的人们。

人生总是不断在虚幻的现实中迎受利刃的创痛。在痛苦的痉挛与深思中,我将渐渐看透庸烦人世的种种陷阱,褪去自身属于自作多情的、易于躁动的生命褶皱。这个城市的花朵在飘浮,这个城市的思想在颤栗,只有这个文明城市的良心的优秀代表们,在一次次酒吧的咖啡和啤酒中团结起来,走向现实和历史的内心,走向真理和虚幻的内心。他们留给这个世界桀骜孑然的背影,是一个生命的传奇,是一部人类的历史。

这本诗集的出世,应该首先感谢好友骆汉平的大力支持,衷心感谢一切给过我支持、帮助、理解的诗人朋友们,他(她)是:郑启祥、Joan、江城、黄礼孩、世宾、程琳茜、朱子庆、东荡子、粥样、伊甸、沈绍裘、祥子、龙华兵、杨克、陈进、熊国华、周全胜等,深深感谢我大学时代的知己朋友们,他(她)们是:王毅、胡延滨、雷昊、阮文深、刘步平、Joan、郑启祥、戴秀文等,感激我曾经爱过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给过我真切爱情的——晨,我将在心里永远珍藏她给我的那份最纯真美好的回忆!

我深深地感激你们!在这个城市我孤身一人,我一贫如洗;这个无依无靠的时刻,我只有诗歌和朋友了!远方的召唤一声声传来,我流浪悲悯的血质却渐渐沉静下来,静静聆听着这个喧嚣城市留在我心里的种种回音。听吧,这是一向一往无前的 炅子 对生命和人生的绝唱!这是真诚正直的 炅子 对朋友们最坚定的承诺:

相信 大藏 吧,我将为你们献上更辉煌的生命诗章!!!

 

大藏(炅子)

广州中医药大学学生2幢303(电脑写作)1999/7/1
广州美院.xx广告公司(打字)1999/12/6

 

附二:炅子诗歌简历

  炅子(大藏),本名陈建荣。上世纪七十年代生于浙江金华(永康市),曾三次高考落榜。92年9月考入浙江师范大学数学系专科,为浙师大文学社和数学系北峰文学社社员,一年后因不满现实和命运的安排而退学。94年9月考入广州中医药大学(原广州中医学院)中药系本科,任学校劲草文学社社长、社刊《劲草》总编等。89年秋开始正式接触文学,93年开始诗歌写作。诗作曾获 “世纪之光” 全国诗歌征稿二等奖、“春蕾杯”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三等奖、 ’97中国散文诗新人新作大奖赛希望奖等,连续四次参加广东省大学生诗歌邀请赛,获二次二等奖,二次三等奖。作品发表于《内蒙古作家报》、《散文诗》、《面影》等省市级刊物,并收入正规诗文集《世纪之声》、《青春放歌》等。             (1999.7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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