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两手空空

 

每次我两手空空,我还剩下什么
黑暗中易熟的果子悄悄坠地
款款的风熏得众人相继堕入幸福
而我,一个诗者,象躲避瘟疫般
爬上树尖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孤傲、彷徨,一捣即碎
心灵的执迷,如一坛千年的苦酒
我无力澄澈世界日益恍惚了的真实
此刻命运的玄危,如风轻叩我小小的叶子
——一落千丈,不可俯拾!

世界的窗扉在时针脚下虚掩
泡沫堆里亲切野蛮的事实正在流行
而我,一个诗者,家园的迷失
如洪水泛滥村庄中的小孩
他竭力冲破浊浪擎出双手
而他的母亲身在彼岸或无力赴救!
——为了奔赴一个完满的约会
我已失语,死亡向我逼迫而来……

白色花在暮色中翻滚,褪色
黄昏的守候凝成寒星的一缕清光
而我,一个诗者,注定无法辗碎灵魂的自己
渐渐着锈的牙齿和铜色的眼仁
在黑暗的漩涡中
独自默然咀嚼或隐现!?

1996.5.3 凌晨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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