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献歌》(散文诗5章)

题记: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泰戈尔

 

1.

我不知道,从久远的什么时候,我就一直走进来迎接你。
就像在乌云背后仍能指明群星的方向,冥冥之中我坚信你确切的存在。
宇宙中所有的星辰和云霾都不能遮掩你圣洁的光芒。
我是一个生命的歌者。我知道,只因我是一个不朽的歌者,才能最终走到你的面前。
像轻风拂过堂前,什么时候,你轻蹑的足音,已在我的心上叩响。
如铁蹄横越荒漠,什么时候,你音乐的圣泉,已从我灵魂的一隅奔涌而出。
啊,我不知道,我的主人,什么时候,我的生命已经完全激动了,一种狂欢的感觉穿过了我干枯的心。

2.

我不知道你怎样的唱,我的主人!我总在惊奇地静听。
我的仰慕无边,我的想望也很可怜。然而,你永远用坚硬的拒绝来愚弄我,又从软弱欺诈和虚空放浪中拯救了我。
在你静默的鸿蒙中,我越来越感到有一首歌,正把你广袤无边的喧嚷淹没。
然而,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
假如你沉默不语,我就含忍地等待;假如时间还没有到来,就让愿望的痛苦在我心中。
我只要宁静和自由,并用双手奉在你的面前,我的主人!因为我知道,心灵是受了你的指引,最终走向无涯的思想和伟大的行动的。
夜阑人静,正是该静坐的时光。我点燃虔诚的灯盏,和你面对;在这无尽的闲暇中,我们一起唱出那首生命的献歌吧。

3.

当你命令我歌唱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要因着骄傲而逸至一个遥远的天外。
我生命中所有的矛盾和凝涩,融化为一片甜柔的谐音。
无边的喧嚣渐渐隐去,明澄的心,犹如俯首的大地,凝神聆听星雨的空寂。
然而,你凝望着的是何等地苍茫啊,你没有听到一阵空濛的召唤和激越的惊喜正从天的那边传来吗?

4.

我只知道,在你那里,心向是永远自由的。
我只知道,在你那里,真理是从深邃的口中迸出,屏除浮泛的。
我只知道,在你那里,一切生命的意志是永远向着完美和幸福努力的。
我不知道你怎样的唱,我的主人!我只顾自己陶醉在讴歌之中。
我觉得我腐朽的躯壳,因受着生命世界广博得爱抚而复苏,我诗人容光娇羞的幸福,是因时代伟大的脉搏,此刻正在我的血液里跳动。

5.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永远铲除我贫乏的根源,因为我知道,是你无穷的赐予,倾入了我干涸的心灵。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永远从我的灵魂中摒除虚伪,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在我心里燃起理智之火的真理。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永远凝冶我的意志,让我的爱时时开花,因为我知道,是你繁星般的指引,使我抵达生命的静湖。
然后,我向你祈求——
请赐给我力量,让我超脱于日常琐事之上。
赐给我力量,让我的爱在服务中得到果实。
再赐给我力量,让我所有的行动,都服从你意志的指挥。

(完稿于1995年5月27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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