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因为一个诗人的离去如此安静

              ——简论诗人之死
            大 藏
    诗人感受世界的荒谬与虚伪,他们在世界的刀刃面前从来不设防、不伪装、不丢弃真心,即使从容地踏过荆棘丛林,也会将带血的棘刺藏进血肉,有朝一日慢慢地抚摸伤口,化伤痕为生命和命运的一部分。诗人的无奈在于对现存秩序的被迫隐忍,这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诗人注定是一种悲剧的角色。
    为什么诗人的非正常死亡总能触发我们最敏感的神经?因为我们为同一族群人,他的现在可能就是我们的未来。诗人之死最能折射出这个喧嚣的外部世界与人类精神世界无处不在的巨大而深蛰的矛盾、危机与困惑。
    人类也许是最不潇洒的一种动物,而诗人又因为其真诚、敏感与心灵的时刻在场,并寻求再造一个现实困境之外语言中的生存与超越的世界。一个诗人对诗歌本质的理解程度和其对诗歌的雄心与创造力,决定了他超越现存世界、创造意象世界的能力。真正的诗人,他一半活在现实世界,一半活在其再造的意象世界之中,这注定了他必然是一种分裂的人、矛盾的人甚至是现实生活中不幸的人。最成功的诗人应该是这样的一种人,他用自己创造的意象世界超越了现存世界的局限性,并最终赢得现存世界的认可,使他的整个生存(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趋于和谐的平衡或稳定。
    诗人之死与其说是诗人个人的解脱,不如说是其隐秘再造世界的彻底崩塌,他不再能创造出鲜活的自己来抵御一个荒谬无力的世界,他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并对诗人角色发生根本性怀疑。
    死亡本身是对黑暗和困境的一种妥协,也是个体一种对现存黑暗和秩序最决绝而英勇的抗争——无望的抗争。而这个总不那么美好的世界,曾几何时又消除了永恒的荒谬、黑暗与困惑?
    今晚世界如此安静,因为又一个诗人的离去。
(注:以上评论不代表我对卧夫本人的评论。)
                             2014年5月10日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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