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的 沉 默

——命运主题曲

题记:生命为诗!

 

陈 炅

我所有的苦痛都源于你的沉默
你的沉默如黑土地般厚实而无所不在
你站在岸边抚弄你心爱的禾苗
我便像一只青蛙永远逃不出你的圈套
你的沉默注定了我悲壮的一生
我所有的追逐都在你的爪下辗为粉碎
我血泪斑斑的脚印涂满了你无声的幽咽

我的骨髓已经染上你的凝涩
你的沉默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于是天空不再天空,宇宙不再宇宙
生命被推到了一个狭窄的隘口
下临无边黑水,头顶悬崖绝壁
随时还有乌云大雁拦遮太阳,而
沿着太阳的金光到达儿时梦幻叠成的地方
是我终身虔诚的祈盼啊

然而,在你静默的鸿蒙中
我越来越感到有一首歌
一首倔强得如铁石般的生命之歌
它象一缕伏夏的幽香
又似一阵铿锵似火的战鼓
正把你广袤无边的喧攘掩没
仿佛一个冥冥之中再生的幽灵
将人类不屈的生命高高地举起
为了这首神奇的歌呵
我已倾注了一生的执著和等待 ……

从此,我将你的沉默罐装进心灵的幽微处
有时,也凝重地把它当作财富小心地启用
在你默然的悲哀中
我将学会用一种沙哑的歌喉
引吭高歌那首奇妙而动人的绝唱——
那是我生命淤积成的坚不可摧的滚滚洪涛啊
那是一条布满荆棘到处是悬崖绝壁的小路哟
从此,我用你的沉默构筑了我人生的赌擂
我把我的命运无反顾地押给了这条多难的小路
然后,开始了我孤独而凄厉的悲啼
直到有一天,你石沉海底无声地死去……

 

1993.5 浙江师范大学(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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