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诗人,在他邂逅了似乎是现实生活的“幸福感”之后,之前生存的压力、情感的困惑与灵魂探索的瓶颈似乎释解之后,他将如何找回那个“冷峻的”、“沉重的”,似乎也是“更有对使命的敏感”的自己。这是诗人在现实生活的变迁中可能遇到的问题。
现在是一个喧嚣的时代,幸福和享乐甚嚣尘上,没有人再愿意活在痛苦中,也更少有人愿意思索那些沉重的甚至“大而不当”的主题。但也许,真正的诗人应该除外。

一个普通人,在从逆境到顺境的过渡中,他都将遇到一个考验:在他的紧张、困惑、疑虑和忧愁渐渐消失的同时,也可能将深沉的激情与理性甚至奉之为梦想和使命的东西一同淡忘甚至抛弃,这是很值得悲哀的事情。
诗人活在当代风云变幻的现实之中,与现实的物质世界进行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在诗人心中将激起新时代的诗情与诗意。这些诗意也许有些并不是正面的,而是反讽的,很多的个人切身的生活感想,写实的、叙述的与抒情的等等,将着眼于此。
作为一个诗人,他生活在当下,面对的是永恒,他所要诠释的仍是整个世界,包括历史、现在和未来,而不局限于眼前。这是很多人最容易被虚幻的繁华的“幸福”所蒙蔽和麻醉的。诗人不能失去正直的理性的使命感,他有责任一头钻进自我命运和世界的“故纸堆”,去回顾和拷问自我灵魂、生存体验与文明历史的怆痛与沉重,这一点,在当代的中国,似乎非常重要。忘记这一点,我认为就是忘记了“本我”,即作为诗人的根本。

那么,如何在被“幸福”的现世包围的时代,超脱于庸凡自我,还原一个开放、深刻而凝炼的诗人内在个性,享有一种冷峻的历史洞察、清醒的理智判断、厚沉的文化底蕴和开放的国际视野作为诗人的自在姿态,我想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只有这样的诗人内在个性和自在姿态,才能让自己的视域穿越自我与世界,让自己的思索穿越历史与现实,诗歌才能具有真正的实在的有份量的价值。

2012.10.03 凌晨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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